關鍵字本版主持:李鴻文
   從古今中外歷史上看,攝政王的命運多不好,古羅馬的塞涅卡就是其中一個。作為歷史上著名的暴君尼祿的老師,他掏心掏肺輔佐後者,可終究擺脫不了被“清除借錢”的下場。本期“開腔”就說點不太沉重也不太輕鬆的歷史,並不指望“以史為鑒”。
   借錢暴君的純正血統
   按史家的描述,尼祿的出身確實算得上“根紅苗正”。他的父系是有著光榮傳統的圖密情趣用品善家族,祖父圖密善提烏斯由於被奧古斯都在遺囑中指定為房屋和財產的購買者而聞名,圖密善提烏斯和大安東尼婭所生的兒子就是尼祿的父親;而他的母親小阿格尼品娜,則是日爾曼尼庫斯的女兒,也是羅馬史上另一個暴君卡裡古拉的妹妹,她帶著尼祿嫁給自己的親叔叔克勞狄皇帝,為這個“拖油瓶”染指最高權力嘔心瀝血。
   血統純正之外,專制者還需要一個神話般的誕生,讓大自然的異相西裝外套賦予他們不同凡響的偉力。比如某人出生時某個山頭霞光萬丈,另一個某卻是天雷滾滾。尼祿也不例外,當時的宣傳機器到處廣播說,他還沒落地時,早晨的第一縷陽光就照耀他身上了。
   正如有人被自己的兒子踩斷三根肋骨還誇其是合格接班人一樣,尼祿的父親也對兒子的前程作過預言,他當著元老院的好友說,“作為有著他本人和阿格尼品娜血統的孩子,尼祿將成為公眾的威脅”——似乎“威脅公眾”已成為專制統治者的必備素質。
   但尼祿也經歷過坎坷。他在3歲時便失去了父親,本可繼承父親財產的三分之一,舅舅卡裡古拉卻拿走了一切,並將他的母親流放。尼祿只能投奔親戚,在並不富裕的姑母圖密提婭·列比達的看護下,他的童年缺少“陽光燦爛的日子”。卡裡古拉死後他才時來運轉,“平反昭雪”的小阿格尼品娜從流放地回到羅馬後,千嬌百媚地討得親叔叔克勞狄皇帝的歡心,併成功地游說克勞狄收養了尼祿,使之在繼承大位的排序上取得優先權。
   此外,他還具有優越的學歷背景。在沒有誕生大學的年代,請一位名流當家庭教師相當於獲得了名牌大學的學位,尼祿的家庭教師是著名哲學家塞涅卡,兩人的命運從此糾纏在一起。
   哲學家的“傑作”
   塞涅卡於公元前4年出生在科多巴,在羅馬接受教育,學習修辭學、哲學、實用政治學等。他當過律師、會計官,繼承父親的大筆遺產後,放棄了法律,沉溺於寫作……如果就此打住,該是多麼完美的人生。
   不幸的是,幼稚的正義感讓他卷入到政治的漩渦。由於一篇悼文他得罪了卡裡古拉這個史上最臭名昭著的暴君。暴君原想以傲慢的罪名把他處死,但他的朋友和氣喘病輓救了他。朋友在暴君面前游說:他那病拖不了多久,就不勞您親自動手了。卡裡古拉順水推舟放了他一馬。剛躲過一劫,他又在克勞狄當政時“染指”日爾曼尼庫斯的女兒朱利婭,元老院判他死罪,克勞狄把死刑改為放逐,他在荒涼的科西嘉島上度過了8年孤苦的時光。
   尼祿的母親小阿格裡品娜使他的命運出現了轉機。公元48年,這個野心燃燒的女人在科西嘉找到他,並佈置他一項光榮的使命:要他像亞里士多德一樣,把11歲的兒子尼祿培養成為未來的亞歷山大。當然,順帶恢復了他在元老院的席位,並讓他參與到改朝換代的陰謀之中。
   小阿格裡品娜用一碗毒蘑菇湯結束了克勞狄皇帝的老命,尼祿是這碗湯的最大受益人。他17歲時繼承皇位,併為克勞狄舉行了盛大葬禮。在把國家事務交由母親 和老師塞涅卡打理後,他在元老院發表了一番聲情並茂的就職演說,向羅馬人民莊重承諾,要遵守元老院的權威。
   這項承諾他兌現了5年,勵精圖治,體恤民眾。當他簽署重罪死刑狀時,嘆息道:“哦,真希望我從未學會寫字!”這可不是矯情,而是寬大仁慈、敬畏生命。為了豐富人民的精神生活,他組織各種各樣的娛樂節目,包括成年禮晚會,競技場中的戰車比賽、舞臺表演、角鬥士表演等。他酷愛希腊文化,羅馬上下都展現出濃郁的希腊風格。他親民,有孝心,尊重元老院議員,許諾民眾公平正義,註重人民的精神文化建設……英明神武的圖拉真皇帝評價,“這5年是帝國曆史上最美好的時光”。
   這5年的“美好時光”,正是攝政王塞涅卡政治理念的傑作。塞涅卡不僅打理朝政,而且專門為年輕的帝王寫下《論憤怒》、《論人生的短促》、《論靈魂的安靜》、《論仁慈》等有關政治與哲學的速成讀本。這些斯多葛哲學與心靈雞湯的化合物,文字華麗,不時穿插警言妙語,應該能夠滿足和滋潤尼祿的心性。
   黑色的死亡
   5年之後的尼祿卻在一夜之間性情大變。毫無饜足的欲念再加上半吊子美學氣質,讓他的享樂主義達到了“藝術”境地,權力的春藥又驅使羽翼豐滿的兒子對扶他上位的母親痛下殺手。在對各個潛在威脅實施定點清除後,人類再也不能阻止弒母者尼祿滑向瘋狂的深淵。
   尼祿和塞涅卡的關係一度很親密。尼祿繼位的演說稿由這位帝王師和攝政王親自執筆。尼祿是羅馬帝國第一位由別人代寫講稿的皇帝,開創了領導幹部由秘書代寫文稿的先河。這期間,蒙主隆恩,塞涅卡的財富和權勢攀上頂峰。有一個形象的傳言說,只要塞涅卡打算收回在不列顛的投資,一定會引發當地出現“錢慌”。塞涅卡在尼祿的陰謀中也扮演過不光彩的角色,當有人指責塞涅卡是偽君子時,他寫下《論幸福的人生》辯護,說自己“在精美的傢具中過著禁欲主義的生活”。
   儘管鞠躬盡瘁忠心護主,當尼祿下令殺死母親小阿格裡品娜後,塞涅卡終於意識到失去了這個不靠譜的靠山,政治生涯走到盡頭。於是,他向尼祿請求告老還鄉。照例,他要先送上肉麻的贊美和感恩,並願意奉上全部的財富。但皇帝比他更誠懇,說老師呀我給您的財富比起您的奉獻,是多麼微不足道,我現在正是用人之際,哪能離得開您?這個皇帝學生用更親切、更肉麻的話語掩飾住了對老師的憎恨,以致在某一時刻讓塞涅卡產生出“一切都回到從前”的錯覺。
   錯覺只是一剎那,哲學家在關鍵時候還是清醒。不管尼祿是否同意,塞涅卡知趣地逃離羅馬,遠離了元老院的喧囂,遠離了政治漩渦,他躲在鄉間別墅,不會賓客,不談時政,他希望自己能從暴君的視野或記憶中徹底消失。
   可作為一個攝政王和帝王師,塞涅卡的悲劇在於太瞭解自己的學生,知道了太多的陰謀。對暴君而言,無論他用多麼華麗的語言贊美,用多麼慷慨的奉獻效忠,用多麼謙卑的姿態逢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雖然談不上什麼威脅,更不可能謀反,但他活著就讓暴君很不舒服。尼祿終於按捺不住了,利用一個子虛烏有的擁立披索的未遂陰謀,將塞涅卡羅織其中,令其自我了斷——這一點,比傳說中的“犬決”要人道得多。
   羅馬著名歷史學家塔西陀滿懷敬意記錄了塞涅卡從容赴死的場景,後世的歷史學家也認為,正是死亡拯救了他的形象,讓他重獲榮耀。這一點,正如一千多年後的西班牙哲學家烏納穆諾,在內戰時曾把希望錯誤地寄托在佛朗哥身上,當後者露出獨裁者面目時,他又勇敢地面對法西斯的槍口,在黑色的死亡中洗刷自己曾被污染的靈魂。——一個帝王師,一個攝政王,一個被敘拉古的幻象所迷惑的文人,光榮地死於公元65年。
   “作為一個攝政王和帝王師,塞涅卡的悲劇在於太瞭解自己的學生,知道了太多的陰謀。對暴君而言,無論他用多麼華麗的語言贊美,用多麼慷慨的奉獻效忠,用多麼謙卑的姿態逢迎,他的存在本身就是一個錯誤,雖然談不上什麼威脅,更不可能謀反,但他活著就讓暴君很不舒服。”
   鴻文喊話
   話頭:廣東清遠市清城區政府日前通報,關於民眾實名舉報該區環保局局長陳柏和的電話錄音及有關問題,經調查取證錄音內容屬實。目前,清城區委已決定免去陳柏和相關職務,按程序辦理,並對其進行立案調查。
   喊話:環保局局長“分分鐘可以搞垮一間廠”,讓那些被盯死的廠長“乖乖送錢”,清遠市清城區的營商環境可見一斑,也能想像出該區是如何保護環境。這份通報稱,陳柏和確實“談論了與其身份不相符的言論”,但陳柏和的“能量”,恰恰體現在他的“身份”上,體現在那缺少制約的權力上。陳柏和雖然得到了處理,但依然無法消除公眾對權力的恐懼。
   話頭:關於哈佛大學的校訓在中國互聯網上盛傳已久。近日,哈佛大學圖書館官方網站驚現留言:有人問,在哪裡可以看到傳說中的哈佛大學校訓?對此,哈佛大學校方在其官網上表示,這些校訓都是假的,在哈佛牆上看不到所謂的校訓,並稱所謂校訓都是編造的。
   喊話:我在網絡上看到過這個所謂的“哈佛校訓”,什麼“今天不走,明天要跑”、“狗一樣地學,紳士一樣地玩”、“現在淌的哈喇子,將成為明天的眼淚”等,我看不錯,至少比現在國內一些大學的枯燥乏味居高臨下訓人的校訓強得多。哈佛不認賬,不妨拿來就用,不用擔心版權糾紛。
   本版撰文:李鴻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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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郵箱lihongwen608@sina.com  (原標題:高危莫過攝政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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